古代两河流域的图书馆,阅读室、小酒馆和大众图书馆成为重要的大众阅读场所

作者:澳门新蒲京

自宗教改革以降,国家与社会从基督教世界中逐渐显现出独立的力量,欧洲图书馆也在这一世俗化过程中展现出其多元类型与特点:有体现民族与国家认同的国家图书馆,有培育地方文化生活的市镇图书馆和教区图书馆,有推动学术进步的大学图书馆、专业协会图书馆,有体现个人文化品位的私人图书馆和捐赠图书馆,也有促进阅读社会化的会员制收费图书馆和流通图书馆。16—19世纪中叶,欧洲图书馆的数量和类型不断增加,且因各地经济状况、社会结构、生活方式、阅读习惯的差异,阅读空间相互分开。19世纪中叶至20世纪初,欧洲各地先后出现公共图书馆运动,现代意义上的公共图书馆逐渐成为主流。

这座图书馆平日里并不对公众开放,只有在每年八月底到九月末之间的周末,也就是欧洲遗产日才会开放。

古代两河流域的图书馆

上世纪80年代,时任法国总统密特朗宣布建立法兰西图书馆。这座图书馆落成于1995年,之后和位于黎塞留街的那座图书馆合并,成为新的法国国家图书馆。

大众在阅读室中浏览哪些读物呢?对19世纪上半叶阅读室的书目与借阅记录的研究表明,读者借阅最多的书籍是小说,其次是历史书、游记等。除了欧仁·苏的《巴黎的秘密》《流浪的犹太人》、大仲马的《三个火枪手》、雨果的《巴黎圣母院》等大众喜爱的法国小说家作品外,英国作家司各特的历史小说和笛福的《鲁滨逊漂流记》,也成为当时法国读者争相阅读的书籍。而路易-皮埃尔·昂格蒂耶与女历史学家圣旺各自写作的《法国史》也成为畅销的历史书,不断被重印。

1850年,欧洲第一部公共图书馆法案在英国诞生。该法规定,经地方纳税人投票同意可以使用地方税设立公共图书馆,然而其后40多年,公共图书馆的发展并不理想。1893年,英国议会对该法案做出修正,允许地方政府有权决定设立公共图书馆。此后,公共图书馆得以稳步发展,并逐步消除了图书馆历史上对性别、阶层、经济状况、身份、年龄的诸多限制,实现阅读空间真正的公共性。1871年德国统一之后,其公共图书馆运动得到发展,1924年成立德国公共图书馆协会,拥有450家图书馆会员。在社会和政治相对稳定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时期,1882年法国国家图书馆的欧仁·莫雷尔发起公共图书馆运动,1906年在他的倡议下成立了法国图书管理员协会,公共图书馆在法国顺利发展。总体来说,到20世纪初,欧洲已经普遍建立起公共图书馆体系,这与政府的公共属性和社会职能是分不开的。

奥地利阿德蒙特图书馆阿德蒙特图书馆于1776年建成,是堪称世上最美最大的修道院图书馆。

图书馆随着文字的产生而产生,在知识的保存、传播和交流中发挥着重大作用,有力地促进了人类文明的发展进步。公元前3200年左右,两河流域南部苏美尔地区出现了人类最早的楔形文字,率先进入文明时代,而保存文字和书写资料的图书馆也在两河流域地区最早建立起来。

1920年,在蔡元培的支持下,刘半农考取了官费赴英留学的资格。然而,细看刘半农的履历会发现,他不久后即转入了巴黎大学学习。促使刘半农做出这个决定的重要原因之一,居然是一座图书馆他听说法国国家图书馆藏书非常丰富,对于那一时期迫切地想从理论上弄清楚中国的四声原理的刘半农来说,那座图书馆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对于19世纪的法国成年男子,尤其是男性工人而言,下班之后的重要娱乐和社交方式就是前往小酒馆。1860年时,法国有50万家小酒馆。在那里,工人们饮酒之余,还浏览报纸,或是听人朗读报纸上的新闻。在小酒馆里,工人们接受了政治宣传和社会主义思想,从而参加罢工、社会运动甚至革命,这引发了政治精英的恐慌。

18世纪30年代,提供图书租借服务的流通图书馆出现,到18世纪后期成为一种相对独立的市场经营主体。与会员制收费图书馆不同的是,读者只需花费略高于一本小说价格的租借费,便可以在一年内平均阅读30本左右的图书。依据现存的书目清单可知,简·奥斯丁写作的那类讲述人情世故的小说和充满奇幻色彩的哥特式传奇故事,特别受读者尤其是女性读者的欢迎。提供小说之类消遣性读物的借阅服务,成为流通图书馆受到诟病的原因之一,批评者认为这类图书馆降低了阅读的格调。然而,流通图书馆为小说作者和图书销售商提供了市场,为女性读者提供了闲暇阅读的渠道,因此这类图书馆迅速获得商业上的成功。

荷兰海牙议会图书馆海牙议会图书馆坐落于荷兰海牙的议会宫里。这座外观十足新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内部装饰风格却受到中国的影响。

中世纪的西欧社会,既没有印刷技术又没有印刷设备,手抄本是唯一的书籍种类,而从事手抄书籍工作的是会读写拉丁文的修道士,所以此时的图书馆几乎都分布在修道院中。最先在修道院中建立图书馆的是安条克的卡西奥多鲁斯。他出生于罗马帝国一个声名显赫的贵族家庭,受过良好的教育,曾经是东哥特国王的辅佐大臣,但其更热衷于古典哲学、修辞学,热心于收集古籍经典,最终辞去官职返回意大利南部,在家族领地上建立了维瓦里乌姆修道院并担任院长。卡西奥多鲁斯在修道院开辟了专门的“抄写间”,组织修道士抄写《圣经》、教父学的著作,并在其中放置一个存放手抄本的“柜子”,是为中世纪最初的“图书馆”。【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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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国家图书馆内景

随着近代民族国家的兴起,诸多皇家图书馆开始搜集代表民族文化精神的书籍和手稿档案,承担起民族文化保存者与掌管人的角色。法国图书馆学者加布里埃尔·洛代在1627年写作的小册子《建立图书馆之倡议》里写道,要在民众中获得巨大声望,没有哪种方式比建藏书丰富、规模宏大的图书馆更保险的了。这正是近代早期国家图书馆兴起的缘由。法国国家图书馆肇始于14世纪查理五世的国王图书馆,该馆在17世纪路易十三、路易十四统治时期有了较大发展,1735年开始向公众开放。法国大革命之后,没收而来的贵族及教会藏书大大充实其馆藏。1753年,大英博物馆设立图书收藏部,是为大英图书馆的前身。大英图书馆最初的藏书中有一部分来自1757年乔治二世捐献的皇家图书馆,这一捐赠使得大英图书馆获得接收法定送存本的资格,其藏书规模随着英国图书出版业的繁荣而壮大。

美国芝加哥大学图书馆芝加哥大学图书馆位于美国芝加哥大学校园内,是世界上最大图书馆之一。

在人类历史上,伴随着文字的产生,保存文字和书写资料的图书馆随后出现。早期图书馆虽然在规模、管理方法方面比较简单,但为现代图书馆的形成与发展提供了重要借鉴。图书馆与社会的发展互为影响、互为推动,不同历史时期的图书馆有着不同的演进类型。在西方,伴随着近代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图书馆经历了世俗化以及阅读社会化的过程,阅读逐渐走向大众。不管哪个时期、哪种类型,图书馆肩负文献资料保存和知识交流传播的重任始终未曾改变。本期刊发的文章梳理了外国历史上图书馆的起源和流变,分析其如何保存、交流和传承人类文明成果,以飨读者。

法国国家图书馆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4世纪查理五世创立的国王图书馆,那是专门为收藏历代国王的藏书而修建的。这座图书馆在16世纪曾被重建,当时称为皇家图书馆。1720年,皇家图书馆搬迁至黎塞留街,除图书外还开始收集钱币等。1792年,皇家图书馆更名为国家图书馆,并且对公众开放。

1861年3月17日,吉拉尔联合几位工人成立教育之友协会,以“获得道德教育、文学教育和职业教育所必需的书籍”。年满15岁,有明确居住地的人,即可加入协会,男性每月缴纳1法郎的会费,女性每月缴纳0.5法郎。短短几个月,会员就达到400多人,拥有了1200本书。1861年6月23日,教育之友协会召开第一次全体大会,投票通过图书馆的章程、管理机构组成。大会报告中说,“研究书籍、各方面的论著,科学领域的著作、杂志、年鉴在本图书馆中占有重要位置。但是,对于人的教育而言,科学并不够。历史、诗歌、戏剧、游记、小说,甚至是小说,我们认为这些才华尽显的书籍,既不是肤浅的,也不是伤风败俗的,而是有助于促进思考和培养语言表达能力,小说本身在我们这受到欢迎”。当年10月1日,图书馆在巴黎第三区杜尔哥学校开馆,至12月,图书月借出量已达500本。早期的教育之友图书馆会员多为巴黎的工人,来自各行各业,有石印工人、金银首饰雕镂工,也有皮革整理工、剪裁工,还有4名女裁缝。

上述各类图书馆不乏冠以“公共”之名,实质上却是一种服务特定“公众”的、排他性阅读空间。如今我们对公共图书馆的理解,一般包含两个要素:由地方或国家财政提供支持;应该免费对所有公民开放所有类型的馆藏。图书馆的这种现代公共性观念,源自于19世纪50年代至20世纪初的公共图书馆运动,这一运动与国家干预社会生活的观念有关。

自宗教改革以降,国家与社会从基督教世界中逐渐显现出独立的力量,欧洲图书馆也在这一世俗化过程中展现出其多元类型与特点:有体现民族与国家认同的国家图书馆,有培育地方文化生活的市镇图书馆和教区图书馆,有推动学术进步的大学图书馆、专业协会图书馆,有体现个人文化品位的私人图书馆和捐赠图书馆,也有促进阅读社会化的会员制收费图书馆和流通图书馆。16—19世纪中叶,欧洲图书馆的数量和类型不断增加,且因各地经济状况、社会结构、生活方式、阅读习惯的差异,阅读空间相互分开。19世纪中叶至20世纪初,欧洲各地先后出现公共图书馆运动,现代意义上的公共图书馆逐渐成为主流。【详细】

出版公司采取了即选即印技术,读者最快几个小时即可拿到自己预订的产品,而且书价大多在6欧元到40欧元之间,大部分读者都能接受。之后,法国国家图书馆开放的古籍珍本数量不断增加。

值得注意的是,在为大众创建图书馆的运动中,普通大众并不是被动消极的等待者,或政治精英所谓的被引领者。工人阶级中的一些精英参与,甚至主导了一些大众图书馆的建立。其中最突出的就是巴黎印刷工人让-巴普蒂斯特·吉拉尔发起成立的巴黎第三区教育之友图书馆。

伴随启蒙思想的涌动与世俗化进程,具有自治性质的大城市、市镇与大学也大力发展自己的图书馆,使其成为本地区知识网络的中心与枢纽,奠定了欧洲文化版图的基本格局。1578年,荷兰阿姆斯特丹市政当局从天主教改宗新教,原天主教教会图书资料构成了阿姆斯特丹大学图书馆的基本藏书。18世纪七八十年代,耶稣会与其他修会解散,其位于德意志地区的经院图书馆被弗莱堡大学、奥洛穆茨大学等大学图书馆兼并。受法国大革命影响,德意志地区于19世纪初进行了大规模的世俗化运动,教会领地与自由帝国城市合并,教会领地内的修道院图书馆也被城市图书馆或大学图书馆兼并。

图书馆由德国的韩裔设计师Yi Eun-young设计,其立方体结构的设计灵感来源于古罗马的万神殿,图书馆中央设计了一个直线结构的“心脏”,便于举行多楼层会议,而且还可以让自然光穿透屋顶,射入馆内。

中世纪西欧图书馆的发展

如今的法国国家图书馆,包括密特朗图书馆、黎塞留图书馆、阿斯纳图书馆、歌剧院图书馆等。这些图书馆的书库分为两种,一种是研究书库,仅对认证的读者开放,其认证条件包括年满18岁,证明出于大学研究的需要,并且有查阅研究书库馆藏的需求;另一种为学习书库,对所有16岁以上的读者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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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梁跃天,系中山大学历史学系〔珠海〕副研究员)

近代欧洲公共图书馆的兴起

作为法国最大的图书馆,法国国家图书馆是非常独特的,其官方网站用馆藏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这句话作为对该图书馆馆藏的介绍。

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政治精英强调教育和阅读好书有助于劳动者融入社会和提高自身的德行。一些信奉圣西门主义的精英和慈善家开办成人夜校以提升工人们的知识水平,另一些人则认为大众图书馆是教育的有益补充,通过它可以引导、控制和审查大众阅读中出现的新读者,尤其是工人读者。

17世纪末流行开来的会员制收费图书馆,是一个以中等阶层男性为主体的文化与阅读空间。会员不仅缴纳比较高昂的入会费,也需要付年费,费用全部用于购买图书。这类图书馆包括比较小众的学会图书馆,例如化学、医学、植物学、法律等方面的专业图书馆,由专业人士和团体组建,旨在加强会员之间的学术交流。还有的会员制图书馆出现在新兴制造业与贸易城镇,如伯明翰、曼彻斯特、利兹、谢菲尔德等地。更多的会员制图书馆位于乡村教区和小城镇,由负责地方政府的社会精英组织,因此图书馆管理委员会成员时常也是地方政治活动的组织者。他们选购图书的原则,反映出地方的知识需求与社会价值观。从苏格兰西南部的威格敦会员制图书馆现存的借阅记录来看,读者热衷借阅的图书主要是历史类和游记类图书,如休谟的《英国史》,爱丁堡大学校长罗伯逊的《查理五世时代》,圣安德鲁大学沃森的有关西班牙菲利普二世的传记等。除此之外,政治经济、商业和道德哲学类图书也在该图书馆目录中占据重要位置。有研究者认为,这种阅读偏好反映出苏格兰启蒙思想在地方的传播与影响。会员制收费图书馆遍布城乡各处,通过图书订购与流通阅读活动,不仅吸收外地乃至海外最新知识,也促进、支持和培育了地方文化生活。

奥地利国家图书馆奥地利国家图书馆为哈布斯堡王朝皇家图书馆的继承者,皇家图书馆肇始于14世纪的宫廷图书馆,彼时哈布斯堡王室开始收集手稿和类似的物品。

古代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难写、难认,为了使更多的人掌握这种文字,两河流域国家开始建立专门的学校以培养能够掌握楔形文字的专业人才。学校里需要大量的泥板图书供学生使用,同时需要保存学生们创作的作品,因此图书馆的起源或许可以追溯到古代两河流域的书吏学校。【详细】

图书馆将计划公开的15世纪至19世纪的4万本古籍珍本的相关资料在专门的网络服务平台上公布,读者在该网络上查阅到自己感兴趣的古籍后,可以订购原样的复制品。

尽管印刷技术的变革带来了书籍价格的下降,出现了一些经典作品的廉价版本,但对于大众而言,书籍在19世纪相当长一段时期内依然是昂贵的,普通大众难以承受。在19世纪60年代以前,报纸都是采取预订制,三月或是整年起订,不单期零售。因此,这一时期的法国民众往往在公共空间中阅读书籍和报刊,阅读室、小酒馆和大众图书馆成为重要的大众阅读场所。

工业革命使得英国经济突飞猛进之时,长期施行的自由放任政策对社会的负面影响逐渐凸显,贫困、酗酒、犯罪等社会问题与日俱增。人们开始接受这样的观念:国家和政府应该在社会生活中发挥积极作用,不仅要改变业已存在的社会问题,也要采取有效手段建设一个文明的社会。在这一观念的推动下,一系列社会改革立法得以推行,如公共卫生法、工厂法、基础教育法等,公共图书馆法也是在这一背景下提出的。当时代表性观点认为,公共图书馆应该成为社会治理的工具以及国家教育体系的支柱。道德改良与提升教育水平,是公共图书馆的两大功能。

图书馆中的印刷品超过850万册,且每年的增长速度为15万册;42万册的地图和航空照片;还有大量的微缩资料和稀有书籍。

不用穷尽千山万水去寻找,隐藏在世界各地的书店、图书馆、博物馆,在这里,你就能坐拥书城。

拉杜的计划虽然得到总统和政府的支持,但由于第二共和国很快就被路易·波拿巴的政变推翻,因此并未最终实现。不过,建立大众图书馆的运动正是在路易·波拿巴统治的19世纪60年代进展迅速,并在随后的第三共和国也得到延续。1902年时,法国已有300家大众图书馆。

从修道院图书馆的狭小空间里解放出来之后,阅读不再是经院学究的特权,也不是王公贵族的奢侈消遣与学者的专属领域,阅读开始走向大众。阅读社会化过程,伴随着市民阶层的兴起以及启蒙思想从学者案头、沙龙走向民间的过程。各类经营性质的图书馆兴起并繁荣,扩大了阅读的公共空间。英国的情况尤为典型,因为英国的商业革命与工业革命,为图书馆的发展创造了一个知识生产、流通与消费的完整体系——印刷出版物的数量与种类逐年增加,出版物的销售网络基本成型,读者群随着识字率的提升不断扩大,但当时的图书价格不菲,很多读者选择借阅而不是购买图书,图书馆因此成为读者首选的阅读渠道。为了适应不同阅读群体的需求,出现各类不同的图书馆。

德国斯特加特市立图书馆斯特加特市立图书馆是耗费多年才完成的新媒体艺术中心,它的设计曾一度引发争议,有人认为它很前卫,但也有人觉得它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近年来,法国国家图书馆重视馆藏资源的数字化和资源分享,其数字图书馆可查询的文献资料已达400多万件。为了分享馆藏的众多古籍珍品,2013年,法国国家图书馆和法国最大的出版商联手,启动了馆藏古籍随需出版服务。

值得注意的是,1862年图书目录中没有社会主义者傅立叶、蒲鲁东、卡贝的书,米什莱的《法国革命史》和《法国史》,第二帝国时期流亡国外的埃德加·基内和路易·勃朗的书也没有。这表明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图书馆的运行还是受到政府控制的,管理者有意识地避开了那些会引发宗教或政治论争的书籍。

工人阶级也组织了会费低廉的收费图书馆。英国最早的工人收费图书馆出现在苏格兰利德希尔斯的铅矿矿工之中,工人们希望通过有组织的知识活动,提升工作伙伴之间的知识水平和互助精神。起初,工人们以阅读历史与宗教类作品为主,如约翰·班扬的《天路历程》的简写本等。18世纪90年代,随着工人政治意识的觉醒,工人图书馆中开始订购政治性与时事类小册子,如托马斯·潘恩的《人权》等。工人激进主义改革团体组织了很多小型图书馆,为工人提供借阅服务,激发他们参与改革运动的热情。反对工人组织阅读的声音随之而起,其理由认为阅读有损劳动者的勤勉精神和服从的态度,图书馆是有害的温床。值得注意的是,这类工人阶级的图书馆会员以男性技术工人为主,直到1872年左右,女性工人和非技术工人才拥有会员资格。

这座图书馆的馆藏,用其官网原文介绍,就是:一千五百万卷书籍和印刷品,除此之外,还有手稿、版画、摄影、地图和平面图、乐谱、钱币、纪念章、有声资料、录像、多媒体资料、装饰品、服饰等。这里以一种百科全书式的包容精神呈现了所有知识的、艺术的和科学的学科。如今,每年约有15万册文件通过法定送存、购买或捐赠的方式进入馆藏。

1850年,法国作家、教育家茹尔·拉杜建立“市镇图书馆和好书推广协会”,倡议在法国所有市镇都建立一所图书馆。该计划得到了时任总统路易·波拿巴的支持,后者认为“在所有法国市镇建立图书馆是一项慈善和公益事业”。拉杜设计的这一图书馆包含一百册书,其中初等教育和农业书籍占60%,随后是历史书和游记、市镇管理、工人教科书、宗教教育,文学书最少,只有两册。

巴西皇家葡萄牙语阅览室巴西里约热内卢的皇家葡萄牙语阅览室是世界上最美的图书馆之一。

通过该图书馆1862年的图书目录,我们可以对这一时期巴黎工人大众的阅读有所了解。1862年的图书目录共1200多本书,分为数学、物理、化学、自然史、卫生、历史、游记、文学等14个系列。历史、文学、游记是书籍数量最多的三个系列,也是读者借阅数量最多的。在历史类中,第二帝国时期广为流行的维克托·杜律伊的历史书多达15部。此外,梯也尔的《法国革命》、拉马丁的《吉伦特派史》和《复辟王朝史》也在目录中。书目中还包含了勒瓦瑟尔的《法国工人阶级史》和欧迪加涅的《法国的工人与工业》。在《英国史》《大西洋史》《普鲁士史》等外国史之外,还有瑟南库尔的《中国史纲要》和欧特的《古代史:印度和中国》。文学类书籍中,除了荷马史诗、拉伯雷全集、卢梭、伏尔泰的经典著作以外,小说尤其是外国小说的比重很大,如司各特、狄更斯、斯威夫特的作品,以及美国小说家梅恩-里德的9部著作。

法国圣日内维耶图书馆圣日内维耶图书馆的外型受到了波士顿城市图书馆的启发,但两者的内部设计大相径庭。该图书馆由建筑家亨利·布鲁斯特设计,称得上是古典设计与现代科技的完美结合。

提起法国的图书馆,我们首先会想到其历史悠久的国家图书馆,然而以法国国图为代表的公立图书馆的主要使命是保存稀有书籍,满足少数学者的研究需要,并不外借,更不接待大众读者。大众的首选阅读场所是阅读室。七月王朝时期,法国阅读室的数量达到顶峰,仅在巴黎就有超过500家获得官方许可的阅读室,绝大多数设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其实这种阅读室早在18世纪下半叶就出现了,它们向读者提供书籍和报刊,供其现场阅览或是外借,按册或是按阅览时间收费。不少阅读室还提供包月和包年服务,读者缴纳一定费用后,即可一次借阅多本书籍。

阿德蒙特图书馆具有浓郁的宫廷风格,用涂料将木质的雕塑漆成青铜质感,将所有原始藏书都重新装订成了白色,只为和室内的建筑风格交相辉映。

教育之友图书馆这种读者成立协会、共同管理图书馆的模式,很快在巴黎及其他外省传开。1898年时巴黎20区中有14个区建立了这种大众图书馆,这些图书馆大都是晚上8点至10点开放,每月会费低廉。图书馆藏书丰富,读者可以借书回家阅读,小说、历史、地理和游记类图书仍然是大众读者最爱阅读的。19世纪大众阅读场所的发展,既体现了政治精英引导甚至规训大众的倾向,也反映了工人大众自我发展、休闲娱乐的诉求。

19世纪法国的工业化与城市化进程逐步开展,城市人口迅速增长。与此同时,民众教育工作受到重视,至19世纪80年代实现了免费、义务的初等教育。这不仅为工业生产提供了大量具备一定文化水平的劳动力,而且推动了阅读群体人数的急剧增长。在此背景下,大众阅读成为值得关注的文化现象。

自近代科学诞生以来,这件新鲜事物就面临着一个公众认同问题。科学成为推动社会历史发展的巨大杠杆是18世纪以后的事情,它与科学成功地传播直接相关。18世纪法国的启蒙运动是科学传播的第一次高潮,正是这次启蒙运动使以牛顿力学为典范的近代科学进入了主流意识形态之中。从此进步的观念、发展的观念成为时代的主旋律。

科学不是黄金,搬回家存在银行就好了,它更像是农耕,没人仔细种田,作物就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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