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心量、心识澳门新蒲京游戏:、心智,差异就在于人生的目标不同

作者:现代文学诗歌

天地,禀乎一气者也;万物,禀乎天地者也。自一气分而为天地,天地交而生万物。互离互合,生化无穷,小大短长,咸足其分。由受气至于具形,数极至于变质,负阴抱阳,时各有待,当化者不得不化,当飞者不得不飞,皆天机所运,受化者不自知也。“怒而飞”者,不得已而后动之义。“怒”犹勇也。为气所使,勇动疾举,有若怒然,非愤激不平之谓也。凡物之潜久者必奋,屈久者必伸,岂厌常乐变而为此哉?益囿形大化中,则随二气而运,盈虚消长,理不可逃。

这是文本的缺陷呢,还是另有深意?

文章结构


物化:鲲鹏——蜩与学鸠:小大之辩。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

人化:宰官(知,行,德)——宋荣子笑之,亦未树——列子御风而行,仍有所侍,未数数然——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尧让天下于许由。尧:自己尸位素餐;许由:不越俎代庖。

神化:肩吾:不信接舆神人之言。连叔:岂唯形骸有聋盲哉!

逍遥:惠子:大瓠之种无用;庄子:所用之异也。惠子:樗,匠者不顾;庄子:无何有之乡。

不要惧怕不合群,蜩与学鸠是成群的热闹的,大鹏鸟必然是孤独的。

将“小不及大”(抑小扬大)的主张限定在心量上,与《逍遥游》“小知不及大知”的逻辑正相吻合,而历代诠释者对小大之辩中“大”的肯定也都将大引向了“心”。然而,主体心量之扩展并不是无尽的,王夫之已经触及了心量扩展的边界问题:他强调蜩鸠之笑鲲鹏,正因其心量之小,“蜩与学鸠之笑,知之不及也”,因而对小知予以否定;但另一方面,他同样深刻地意识到,不能无限制地肯定心量之大,“而适莽苍者,计尽于三月;称长久者,寿止于彭祖;则所谓大知大年亦有涯矣。敔按:读《南华》者不审乎此,故多误看。故但言小知之‘何知’,小年之‘可悲’,而不许九万里之飞、五百岁八千岁之春秋为无涯之远大”。船山这里所触及的已经是“即心而言小大”的边界,只有触及这一边界,才会发生“小大之辩”的维度转换,即不再从“心”的角度讨论小大问题,而是转义为从“性”的视角切入小大之辩。事实上,当主体心量不断扩大时,随着其他存在者不断纳入其视野,主体也会对自我产生新的理解,这就是日益认识到自身在世界中的有限位置、自身与其他存在者的关系、自身与天道的关系,所有这些都会指向对自身本性的重新理解。正是在这一新的语境中,王夫之说:“无小无大,无不自得而止”,“小大一致,休于天均,则无不逍遥矣”。王夫之在这里触及的实是存在者本性齐等的问题,也即存在者各有其“天守”(《达生》),各有其本己之“天”,这种本己性的“天守”就是存在者自身之“性”。反过来说,“性”是存在者在己之“天”,绕过“性”,无法真正抵达天道,无法进入真正的自由。

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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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呢?你要把飞到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高度?你要给自己的人生作出什么样的选择?做一只小小鸟,腾跃在舒适区,还是做一只大鹏鸟,顶着大风,孤独的飞向九万里之外?!

二、即性而言,小大齐等

有寓言在前面铺垫,人世就容易理解得多了。这里先后亮相的四类人,看似一类比一类高明。第一句后面说“其自视也亦若此矣”。通常的解法是:“其”指上述三种人,“此”指上文蜩与学鸠囿于一隅而沾沾自喜。宋荣子明白“小大之辩”的道理,所以能“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但他不是大鹏鸟的化身。列子“御风而行”,正好与大鹏鸟的“搏扶摇而上”形成对照。他“有所待”,也是不逍遥的。

原文注解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而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1.鲲之变为鹏,用“化”字,非像变,为气变,不可思议。

  1. 由北向南,欲表向明背暗,舍滞求进。

3.延伸:修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练到头顶。

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於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搏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1.人观天色以为苍,并非正色,正如大鹏视下,地色亦为苍。

2.“六月息者”——六月夏至阳极阴生。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 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 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1.大舟必须深水,小芥不待洪流。

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枪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 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1.早晨天空颜色为“莽”,晚上为“苍”。

2.物性不同,境界不同。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

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 ,且适南冥也。斥鴳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 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1.文章开头大鹏由北向南,南冥者,天池也。此处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恰如地球之南北两极。

2.小大之辩,非“辨”,无有对错,各有自然之道。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徵一国者,其自视也,亦 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 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 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 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 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1.不同人之不同境界

2.诣与灵极,谓之至;阴阳不测,谓之神;正名百物,谓之圣。

尧让天下于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 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于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 ,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请致天下。”许由曰:“子治天下,天 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 乎?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1.尸位素餐,越俎代庖

2.帝尧许由,各静其所遇,天下至实。

肩吾问于连叔曰:“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返。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大有径庭,不近人情焉。”连叔曰:“其言谓何哉?”“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 ;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 ,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吾以是狂而不也。”连叔曰:“然,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 夫知亦有之。是其言也,犹时女也。之人也,之德也,将旁礴万物以 一,世蕲乎乱,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之人也,物莫之伤,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是其尘垢粃糠,将犹陶铸尧舜者也,孰肯以物为事!”宋人次章甫而适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杳然丧其天下焉。

1.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

2.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老子云:“为无为,事无事”

3.达于生死,则无生无死。死生无变于己,何况溺热之间。

4.佛家讲三劫:水劫,火劫,罡风劫。

5.尧之于天下,犹如章甫之于越人。

6.四子者,四德也,一本,二迹,三非本非迹,四非非本迹。

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瓠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 吾为其无用而掊之。”庄子曰:“夫子固拙于用大矣。宋人有善为不 龟手之药者,世世以洴澼絖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聚族而谋 之曰:‘我世世为澼絖,不过数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请与之。’ 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澼絖,则所用之异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 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惠子谓庄子曰:“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臃肿而不中绳墨, 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者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 众所同去也。”庄子曰:“子独不见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 东西跳梁,不避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罔罟。今夫嫠牛,其大若垂天 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 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 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1.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澼絖,则所用之异也。

2.无何有之乡,逍遥自在。

人生的目标越高,要付出的努力越多。

总而言之,《逍遥游》所揭示的鲲鹏之大,并不在于其形体之大及其活动范围之大,而在于其心知之大,后者连接北冥与南冥、连接深渊与天空,造就了生存论视野的最大化。正因鲲鹏心量之扩大,才能不以己观物,而是下学上达,以成“天游”之志、“图南”之行。而“天游”与“图南”所指向的,正是超越形而下的经验世界,上达于天道——所谓“大心”的意义正在于此。“大心”的意义,在宋儒张载那里有明晰的认识:“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世人之心,止于见闻之狭。圣人尽性,不以见闻梏其心,其视天下无一物非我,孟子谓尽心则知性知天以此。天大无外,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所谓体天下之物,即达到存在者整体的世界总体视域,没有任何存在者在此世界总体视域之外,而抵达这种世界总体视域也就是抵达作为“万物之总名”的“天”。

解:

精彩语句


1.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2.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3.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

4.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5.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

6.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7.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8.大而无当,往而不返。

9.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 ;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 ,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

10.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

11.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澼絖,则所用之异也。

12.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北冥有鱼,名鲲。化成大鹏鸟。借着上行的大风,飞向高空中连云彩都没有的地方,一路向南九万里。而小鸟,只能非高到数仞之高。这就是小大之辩

三、始于大心,终于等性

《庄子》解,每章一读。

读书心得


此篇为「庄子」一书开篇首章,影响最大,流传也最广,由以鲲鹏变化,最为世人熟悉。整篇文章题名“逍遥游”,但“逍遥”二字直到文章末尾方才第一次出现,所以从文章结构上来看,前文都是在为最后的点题作铺垫。主要层次概括为“物化”——“人化”——“神话”——“逍遥”。

物化:先讲大鱼“鲲”变为大鸟“鹏”,大鹏展翅高飞几万里。再讲地上的小鸟无法体会大鹏的行为,引出“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再举例“朝菌”“蟪蛄”“冥灵”“大椿”“彭祖”等说明。最终得出结论“小大之辩”,境界不同。

人化:由“官宰”——“宋荣子”——“列子”——“至人”四种人的情况来说明人与人境界之间的差异。举例:尧希望让位于许由,许由不接受。

神化:举例:肩吾不相信“接舆”关于神人的说法,连叔反驳说他内心聋盲,眼界太低,又列举了神人的种种。此一段描写了人达到最高境界的情形。

逍遥:以上三段,主要描写了物与物,人与人之间的“小”“大”差别,事实上是在说人的心境界分别。最终我们应该达到从心所欲,无所分辨,逍遥自在了。

事实上,我们普通人都常常会落在“小”的境界中,为身边的各种事物所牵缠,心神难定,目光短浅,不愿意改变自己,迎接挑战。由“小”变“大”,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就像大鹏鸟一样“怒而飞”,但是当我们真的付出行动,改变自然发生时,我们就会发现我们看待世界的眼光变的不同,我们的焦虑烦恼会变得越来越少,快乐逍遥会变的越来越多。

小的智慧不如大的智慧,小的寿命比不上大的寿命。朝生暮死的虫子,不明白月亮的月缺。春天的蝉不懂得落叶时的风景。那棵叫做冥灵的大树,叶生五百年,叶枯又五百年。而那个叫大椿的树,叶子一荣一枯,便要用去一万八千年。大的智慧,大的寿命,才会有更高的眼界。这些是小智慧和小寿命无法理解的。

站在某一位置而对其他位置的开放本身也同时造成主体自身的变化。因为随着向更多位置与情境的开放,主体自身也就从自己所处位置对其观看的限制与束缚中解放出来,这种去除执着的过程也就是解除具体位置对观看限制的方式。作为这一进程的结果之一,便是随着主体的心量越来越大,格局越来越大,他就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的无知,意识到自身的有限性,他也因此不敢自恃其一己之知,而是能以更加谦逊的姿态容纳、吸收、消化他人之知;而越是能够容纳他者之知,主体也就越具有“自知之明”。《庄子》所谓从“小知”走向“大知”的过程,对于具体主体而言也是“知他之知”到“自知之明”的自我转化,而一旦获得了“自知之明”,也就立足于自己的知能的有限性,确知到有不在其知能范围之内的东西存在。“大知”的进一步扩展则是从“有知之知”进升到“不知之知”,后者意味着那种超出“知”的权能范围因而不能以“知”去把握的范围,那种不能以“知”穿透的存在及其秩序,也超越基于属人的价值化逻辑机制。按照《庄子》知不胜明而明不胜神的逻辑,最高的“知”乃是“知”的自我取消,这种“知”的自我取消发生在“无知之知”开启的阶段,而最终抵达“官知止而神欲行”,即由“神”主事的存在层次,“大其心”在这里才抵达了最终的步骤。

下文紧接的“汤之问棘”一段又重复了“鲲化鹏飞”的故事,并整合“斥鴳笑之”,使整个故事得以完整。如果文章截至于“而彼且奚适也”而止,那纵观上文,“鲲化鹏飞”的逍遥之意尽在其中。大鹏鸟是逍遥的,蜩与学鸠是不逍遥的。可文章偏偏说,“此小大之辩也”。小大有辨才有辩,有辨有别,自是一种比较。既然可比较,那就只剩比较的意义了。

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鴳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不难看出,众人匹彭祖之可悲,蜩鸠、斥鴳嘲笑鲲鹏之可笑,皆在其知之小,其知之所以为小,就在于小知“失性”;反过来,大知之所以为大,固在其视野之大,时间量级之大,然而视野与时间量级之大,恰在于能给出不同存在者各各不同之“性”,正是这些各各不同之性的相生相化,才构成了《逍遥游》后文所说的“天地之正”。对于具体的存在者而言,“性”即其在己之天,是其“天守”,是其通达天道的主体根据,郭象称之为“物各有极”的“极”,这个“极”既是极限、限度、边界,同时也是终极、极境,存在者通向终极之境,只能以尽其在己之“极”(“性”)的方式达成。明白了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对于《逍遥游》“汤之问棘”所引入的无限性的思想,为什么郭象却落到“物各有极”,这意味着真正的大知必定将主体带向自我本性的回返的道路上。面对小大之辩的无限链条,主体只能通过正性的方式才能切实安顿自己,而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大知,都必将落实在存在者的正性实践中。

文:

小大之辩,之于人,也许更多的是心和身的选择吧!

以上的语境,为考虑郭象对于“汤之问棘”的如下注解提供了恰当的切入口:“汤之问棘,亦云物各有极,任之则条畅,故庄子以所问为是也。”郭注的要点是“任物之极”,这意味着从小大之辩的无限链条回返存在者的自身,并确认即便是在有限存在者自身的有限范围之内,亦可有与无限性关联或者本身就是无限性体现的“极”,而且,主体并不能舍弃自身内部的“极”去追寻那种似乎是绝对的“道(之)极”。由于“汤之问棘”凸显的是“无极之外复无极”的无限性观点,而郭象给出的解释却是“物各有极”,似乎二者之间具有根本的不同,因而遭到不少学者的质疑。林自说:“殷汤夏革之事,始于古初有物,终于无尽之中复无尽,无极之中复无极。正与上文相贯,故引以为证。而郭氏乃云‘物各有极,任之则条畅’,非《庄子》本意。观者求正于《列子》可也。”林自观点的一个当代版本是:《逍遥游》通过无限性所引入的是“道极视点”,而郭象给出的却是“物极视点”,郭象由于忽视了道物之辩,因而无法把握《逍遥游》自身的思想。从字面上而言,上述看法似乎是合理的。《逍遥游》通过“汤之问棘”引入的的确是无极无尽的无限性思想,由此,上文的朝菌、蟪蛄、冥灵、大椿仅仅是无限的小大链条上截取的几个点,而不是小大链条的全部,沿着这几个点在小大链条上无论是向前,还是向后,都是无尽的,这一链条上并没有最高的终极点。然而,关键的问题并不是道极视点与物极视点的矛盾,而是无限性的引入对于小大之辩发生了怎么样的影响?无限性的引入,导致了双重的结果:一方面是对“小知不及大知”的有限肯定,朱桂耀曾引用徐干《中论》“辩者别也”来讲“小大之辩”:“大与小有别,蜩斥鴳之不知大鹏,正如《秋水》篇‘埳井之蛙’不知‘东海之鳖’,皆以喻‘小知不及大知’”;另一个方面,则是通过众人之匹彭祖之可悲来表达的小大之辩的局限− 随着小知与大知的相对性凸显,沉溺于与“小知”相对的“大知”同样意味着一种困境,众人之可悲正是这样一种困境的表达。《逍遥游》的作者,“但言小知之‘何知’,小年之‘可悲’,而不许九万里之飞,五百岁八千岁之春秋为无涯之大”,“小者笑大,大者悲小,皆未适于逍遥者也”。这就要求必须超越小大之辩的逻辑。

蜩与学鸠“翱翔蓬蒿之间”,这是它们的性;大鹏鸟遨游九天,这是它的性。各性自足,焉得比较?但蜩与学鸠偏偏要一比,这是问题所在。既然要比,就必须创造“比”的基础。文中“积厚”的意义即在这里。同为“积厚”,大积大厚与小积小厚有不同的结果。但凡性小者(如蜩与学鸠)的大积大厚(大飞大至),其背后都有超越的企图。鲤鱼跳龙门就是这个道理。世俗中人对“鲤鱼跳龙门”在肯定之外,还有讴歌。不想跳龙门的鲤鱼不是好鲤鱼,谁要能跃进窄道,一路厮杀拼搏而后入龙门,谁就是鲤鱼的榜样。

是不是有时候你觉得自己一直再奔跑,可是却一直没有达到目标?!

《逍遥游》以朝菌、蟪蛄、冥灵、大椿的系列所例示之大年与小年的差别,正是时间量级之不同,这里的要点并不是四者各自一生的时间长度,而是其一个“春秋”的量级,也即其生存时间的计量单位。冥灵“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则意味着它的一个春秋就是一千年(或两千年),相比之下,大椿“八千年为春,八千年为秋”,而其一个生存时间的量级就是一万六千年(或三千二百年)。《庄子》并没有告知我们冥灵、大椿到底存活了多少个“春秋”;告诉我们的只是它们各自的年轮(“春秋”)是不同的,这个不同不是数量的不同,而是数量级的差别,数量级的差别是质性、维度、层级的差别,意味着这些存在者由于自我衡量或确证的单位不同,因而在存在层次上存在着差别。正是这一差别,决定了它们并不在同一个存在层次,决定了它们的世界(即观看所可能达到的最大化视域总体)并不相同,譬如朝菌的世界中并没有蟪蛄,更不可能有冥灵、大椿的存在,但蟪蛄的世界中却可能有朝菌的存在,大椿的世界中可能有朝菌、蟪蛄、冥灵。当存在者能够以更高的量级存在时,那么以小的量级而存在的存在者都可以纳入到它的世界,反之,则在其世界之外。因此,正是时间量级造成存在者彼此之间的存在视域或世界视域的巨大差异,而自由主体的成长也就是走向更高的时间量级,走向更大化的世界视域。

《逍遥游》为《庄子》首篇,“逍遥游”同是首篇篇名。历代治庄者或逐章句段落的阐释而解读“逍遥游”之意,或拆分“逍遥游”三字,拆成“逍遥”、“游”,拆成“逍”、“遥”、“游”,再从文字训诂的角度直陈“逍遥游”的意蕴。作为统领全文的语词,每每都会影响读者对文章的理解。不同读者的眼中有不同的“逍遥游”,不同层次理解下的“逍遥游”又会直接决定解读文章的立意。高者高之,低者低之。当然,影响总是双面的。

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

我亦人也,人亦我也,我与人皆物也。此所以能用天下之目为己之目,其目无所不观矣。用天下之耳为己之耳,其耳无所不听矣。用天下之口为己之口,其口无所不言矣。用天下之心为己之心,其心无所不谋矣。夫天下之观,其于见也不亦广乎?天下之听,其于闻也不亦远乎?天下之言,其于论也不亦高乎?天下之谋,其于乐也不亦大乎?夫其见至广,其闻至远,其论至高,其乐至大,能为至广、至远、至高、至大之事而中无一为焉,岂不谓至神至圣者乎?非惟吾谓之至神至圣者乎,而天下谓之至神至圣者乎。非惟一时之天下谓之至神至圣者乎,而千万世之天下亦谓之至神至圣者乎。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已。

解:

你付出的努力和你要达成的人生目标匹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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