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汤达在写作前要读民法典澳门新蒲京赌场2778,作家们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写作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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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扎克可能算有史以来最努力的作家之一。乔伊斯和普鲁斯特呢?

某日,歌德顺道拜访席勒而不遇。在等候席勒回来的间隙,歌德坐在席勒的书桌前记笔记,但被一股奇怪的恶臭味阻断了记录。最终,歌德循着气味找到了源头——就在他坐着的书桌抽屉里,装着一堆烂苹果,恶臭即来源于此。席勒的妻子夏洛特说,这是席勒有意把苹果放坏的,“没有它,他就没法生活或写作”。多年后,在《歌德谈话录》中,歌德忍不住说,那种气味,对席勒有益,对我则像毒药。

澳门新蒲京赌场2778 1正因为如此,歌德才有机会发现这位好朋友独特的写作习惯。有次,歌德顺道去看好基友。不巧,席勒出门了。高产的歌德不会放过一切可以进行创作的机会,他坐在席勒的书桌前,开始了自己的写作。然而,一阵阵强烈的臭味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style="width:60%;margin:1rem auto">

然而,这场郊外事故的事后营救,却加重了他们的伤势。另一个名为雷金纳德·卡特赖特的飞行员发现了这伙人,将他们带进自己的飞机,准备起飞。可是几秒钟之后,飞机却直坠下来。海明威不得不用头撞开被卡住的门才得以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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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译过程中,我对翻译实践的诸多难题有了更多体会。举例来说,如果放在十年前,我会毫不犹豫地去批评“牛奶路”式的翻译,可是现在,似乎多了一些犹豫、踌躇:难道从小读过教会学校的赵景深会不知道“牛奶路”是银河?如果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译?他更深的想法是什么?虽然鲁迅批评赵景深,可他自己不也说要“硬译”?他这么说,也这么做了。

作家们在写作时的癖好,各式各样。比如大仲马在写作时,对纸张就有特殊要求,写诗要用黄色的纸,而文章则写在粉红色纸上,写小说非蓝色的纸不可。一次在东欧考察,行至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时,他的蓝色大页纸用完了,找遍第比利斯也没有他所需的这种纸,最终只得以奶油色的纸来替代,纸张颜色的变化被大仲马认为对他的小说产生了消极影响。

每个人都有“很自我的”安慰自己的习惯。我们在它们的支撑下,攻克每一个差那么一点点怒气就要喷发的时刻。

在失明之后,弥尔顿求助身边的人给他充当抄录员。他的史诗《失乐园》便是通过向各种人——包括朋友、家人和学生——口授完成的。诗人会让访客给他记录诗节, 不论是存于记忆中的,还是当场而作的。萨克雷向长女安妮口授散文。然而她回忆到,每次父亲“到了一个关键点,会把他的秘书打发走,自己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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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年前,还在南京读书的时候,一次约作家黄梵在茶吧聊天。他谈起了作家们的写作习惯。比如,席勒要闻着臭苹果的气味才有灵感等等。说来惭愧,那时我正在准备以席勒为题的博士论文,却没有留意到席勒有此癖好。后来在《歌德谈话录》中才读到了关于席勒的这一癖好。

和席勒离不开咖啡一样,巴尔扎克也是咖啡的“重度患者”。16岁时,巴尔扎克在一所禁止咖啡的学校寄宿,但这并不能难倒他。他经常找想赚取外快的门房帮着将咖啡偷偷带进来。后来,巴尔扎克每天起码要喝50杯浓咖啡,有时甚至生嚼咖啡豆。《人间喜剧》等作品就是在一杯杯咖啡中泡出来的。除了咖啡外,巴尔扎克在写作时,对着装也有特殊的“癖好”:穿着僧袍,白色长袍以丝绸做衬里,再用相配的细绳束腰,头上还要戴着黑丝绸无檐帽。

第四杯:哎呀,奶油放多了。幸运的是,我还有 45 次纠正这个错误的机会。

阿加莎·克里斯蒂则喜欢坐在浴缸

终其一生,劳伦斯享受过各种斑驳的树荫,遍及整个世界。在英格兰赫米提吉村的礼拜堂农舍,他坐在一棵苹果树下的椅子上写作。在意大利加尔加诺,他在柠檬树林边工作,除了复核《儿子与情人》的校样,还写了一些诗歌和散文。在墨西哥,他在湖边一棵柳树的拥抱下写作。《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的写作则是在托斯卡尼一株巨大的意大利五针松下。

相比之下,托尼·莫里森每天早上五点钟起床,为了能够在孩子醒来之前写作,虽然没有乔伊斯和普鲁斯特那样“悲壮”,却有一种更为日常的坚持,同样动人——许多女作家都是这样,在生活的间隙里写作。比如另一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加拿大女作家艾丽丝·门罗。

年轻时,浴缸也是纳博科夫很重要的写作场所。在《怪作家》中提到在浴缸中写作的作家还有威廉·萨默塞特·毛姆、埃德蒙·罗斯丹、本杰明·富兰克林、阿加莎·克里斯蒂、黛安·阿克曼……从浴室寻找灵感的朱诺·迪亚斯则是坐在浴缸旁写作。

第四十六杯:我们体内所有的器官、血液和骨头也都是囚犯。他们的监狱是皮肤。

乔伊斯写作时要穿白外衣

巴尔扎克每天要喝五十杯咖啡,而且浓度不够还不行。在萨谢的时候,他要花半天时间外出采购优质咖啡豆。他喜欢劲头非常足的土耳其混合咖啡,为了确保强有力的效果,甚至发明出自己的一套做咖啡的方法。按照他的推论,少量的水和更精细的研磨,可以让饮品的效力极其强大。当觉得咖啡的作用在减弱时,巴尔扎克就加大摄入量。而当他需要应急时,便直接嚼生咖啡豆。咖啡有副作用。他承认,是咖啡让他变得“莽撞,脾气暴躁”,变得喜怒无常。尽管如此,他还是选择继续喝咖啡。他就靠此来维持他长时间的工作。他说,“咖啡]给了我们一种能力,让我们能够从事较长时间的脑力劳动”。一杯接一杯地,巴尔扎克写着他的《人间喜剧》——由相互连接的故事和小说组成的史诗巨着。

在写作中,我经常显得缺乏耐心,一篇文章总想一口气写完——但大多数时候都不可能如此。写不完,就会坐立不安,晚上也休息不好。也许部分地由于这个原因,十几万字的博士论文就写得自己颈椎和腰椎都出现了状况。在这个过程中,我深切地感到,写作不仅是脑力活,也是体力活。既是体力活,就要把握好节奏,张弛有度。当然,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直到现在,我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做到,虽然感触和理解的确多了些。

巴尔扎克同样也习惯于夜间写作。他十点睡觉,凌晨两点钟起来,一直写到下午。“睡得太多会困扰人的心志,使其反应迟钝”。当别人在睡觉时,巴尔扎克的想象力如同星光闪烁,火花迸发。

第十杯:多么幸运的一杯,喝完这杯我就起床,开始我最擅长的事情:写作和编故事。

这是马赛克艺术的真正范例。我见过草稿。

安东尼·特罗洛普极其遵守纪律。他的工作时间始于早上5点半的一杯咖啡。为了能每天早上5点半起床,他每年花5镑请人提供叫醒服务。之后的三个小时,他会写新东西或重读草稿。写作的时候,他强迫自己每15分钟写250个字。他看着表,追踪着时间和他的创作量,以保持这一速度。

另一些说不上怪癖,至多算是习惯。比如,有些作家喜欢在白天,尤其早上写作,有些则喜欢在晚上写作;许多作家都喜欢散步,并且在散步时构思作品,还有些喜欢在户外写作。只有尤朵拉·韦尔蒂一边开车一边写作,算是传奇和怪癖。

实际上,席勒的“怪癖”还不仅仅是烂苹果。他白天写作时,会将房间的窗帘紧闭,他“沉浸在昏暗的光线里,啜饮着含咖啡因的饮品,闻着烂苹果的气味写作”。更多的时候,席勒的写作都是在晚上,当咖啡都不能用于提神时,他为了保持清醒避免睡着,将双脚泡在冷水中。他的邻居经常可以听到席勒“一边大声说话,一边来回踱步”,这样的状态一般会持续到凌晨三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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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歌德说,他与席勒截然相反,甚至在写作习惯上。席勒去世二十年后,他向传记作者艾克曼回忆起两人的不同,歌德讲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来反映这种差异有多大。

紫色是弗吉尼亚·伍尔夫的最爱。她拿紫墨水书写绝大部分的书信、小说等。她二十五岁时出版的长篇小说《友谊长廊》,甚至连内文和用来装订的皮革都是紫色的。这部书是她送给朋友维奥莱特·狄金森的礼物。伍尔夫写给“塔·萨克维尔·韦斯特”的情书也是紫色的。她最着名的作品《达洛维夫人》,大部分手稿也是用紫墨水写成的。1938年10月,伍尔夫在日记里写到了天空:“一场暴风雨——紫墨水般的云朵——正在消失,如墨斑之于水中。”当然,就像其他地方一样,这段话也是紫色的。

为了写作,他们需要克服的更多:乔伊斯弱视,不得不用蜡笔在纸上写很大的字,甚至为了获得更多的光源,特意穿着白色的衣服写作;普鲁斯特长期卧病在床,不仅要克服外面世界的干扰,还要克服身体的痛苦——为此,他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正如他的仆人所说,真不知道他每天晚上什么时候睡。这种在艰难抗争中努力写作的身影,更让人难忘。

《怪作家》中提及喜欢在床上写作的作家不在少数。伊迪丝·华顿即是其一,他喜欢坐在床上写作,每写完一页,就丢在地上。等当天晚些时候,仆人会进入房间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片,整个过程迅速而不产生动静,之后秘书安娜·巴尔曼将手稿打印出来,华顿再一遍遍修改。

以自己的宠物为缪斯的作家不在少数,T. S. 艾略特把一本《老负鼠的猫经》献给自己的猫杰利罗兰;海明威的猫博伊西和他一起工作。

作者:路艳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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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作家》是我翻译的第一本书。如果不是好友任建辉的推荐,很可能我会像之前一样推掉。翻译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何况有翻译大家的高标树在那里,仅仅出于敬畏之心,也不敢轻易为之。《怪作家》,也可译作《古怪的作家们》或《有怪癖的作家们》,为书名响亮故,取《怪作家》。

海明威写作的房间墙上挂着羚羊头标本,标本下是一张字数统计表,用来填写每天写作的字数。海明威通常整个上午用来写作,如果写得顺手,一天需要消耗七支2号铅笔。和其他人灵感枯竭时停笔不同,海明威时常在写得很顺畅时便停笔,留待第二天继续。在向普林顿解释此举时,他说:你写到某个地方,觉得自己劲还没用完,并且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这时你停下来,直到第二天再埋头接着写。”第二天一早,海明威会修改之前新写的内容直至搁笔的地方,然后,接着流畅地写下去。

{"type":1,"value":"在这本《怪作家》里,还有更多的作家怪癖好等着你,来偷看吧!

我无法思考,除非我躺着。

不论是选择茶,还是选择咖啡,许多名作家都发现,一杯合宜的热饮是对写作过程的理想补充。对巴尔扎克来说,咖啡是一种精神的兴奋剂。然而,他并非只在书房喝。巴尔扎克喜欢到巴黎历史悠久的普洛可甫咖啡馆过嘴瘾。伏尔泰——他去世比巴尔扎克出生早二十余年——也曾频繁光顾这里。

如此,我们就知道这些名作家们是如何写出伟大作品的:以其超乎常人的激情和努力。虽然作者在导言中说,这本书不回答“作家如何写出伟大作品”的问题,但实际上,这个回答已经寓于作家们奋不顾身地写作行为当中了。

看来,作家写作的“怪癖”是不分国籍的。

随着时间的变化,卡波特更换着手中的饮料,从咖啡到薄荷茶,再到雪利酒,最后是马蒂尼酒。卡波特躺着从夜里十点写到凌晨四点。到写那本在文坛引起一阵骚动的《冷血》时,卡波特已经改掉了夜间写作的“坏习惯”,但是他还是必须躺着才能创作。

巴黎街头繁忙的交通尤其给她带来灵感。汽车走走停停的节奏被嵌入她的诗歌和散文中。而修理车的时候,她也会一边看顾她的爱车一边写作。等车修好,斯泰因已经完成一篇随笔,叫“作为解释的创作”。

也有的作家获得灵感的方式是独一无二甚至匪夷所思的,比如席勒。有一次,歌德顺道拜访席勒,发现这位朋友出去了,便决定等他回来。这一小段等待的空闲,多产的诗人没有浪费,而是坐在席勒的书桌前,匆匆记下些笔记。这时,一股奇怪的恶臭使他不得不停下。不知怎的,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渗入了这个房间。歌德循着气味找到了源头,实际上就在他坐着的地方。气味散发自席勒书桌的一个抽屉。歌德弯腰打开抽屉,发现里面有一堆烂苹果。迎面扑来的气味如此有冲劲,把歌德弄得头晕。他赶紧走到窗户跟前,去呼吸新鲜空气。对于发现的垃圾,歌德自然很好奇,但席勒的妻子夏洛特提供的实情只能令人咋舌:席勒有意将苹果放坏。这种“芳香”不知怎的,能带给他灵感。而据他的配偶说,“没有它,他就没法生活或写作”。

从书中所讲的作家们的情形来看,总体而言,如果不是因为白天里有人搅扰,选择在夜里写作的人会少之又少。巴尔扎克、陀思妥耶夫斯基都是不得已才在晚上写作。还有一些选择在晚上写作,是因为白天的工作占了他们太多时间。一个人,内心里有多少冲动和激情,才会为了写作,在夜里想尽办法与疲劳和困倦相抗争?席勒如此,巴尔扎克如此,卡夫卡也不例外。

纳博科夫则将带横线的便条卡片放在枕头下面,以便记下梦中萌生的念头。同样的,纳博科夫习惯在床上写作,一边抽烟一边文思泉涌;后来,糖浆替代了香烟,于是纳博科夫开始胖了起来。晚年,纳博科夫将家安在瑞士蒙特勒宫酒店,写作的姿势也随之变成了站立着书写。不变的是便条卡片,他甚至用便条卡片写出了《洛丽塔》的草稿,三张便条卡片草稿可以打印成一张纸。在写《阿达》时,纳博科夫用去了2500张便条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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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特鲁德·斯泰因

就着咖啡或茶,他们才能写出东西

(作者:宋宁刚,系西安财经大学文学院副教授、《怪作家》译者) 

烂苹果是席勒写作的依赖之一,这是一种怪癖。这些都被美国作家西莉亚·布鲁·约翰逊记在了《怪作家》中。中国明朝的张岱就曾说过,人无癖不可与交。作家也是凡人,有各种各样的怪癖,毛姆、纳博科夫、乔伊斯、雨果、普鲁斯特等都不例外。而且癖好之怪,五花八门。于是,《怪作家》理所当然地有了一个副标题:从席勒的烂苹果到奥康纳的甜牙。

然而,在文学新星席勒第一次与自己的半个偶像歌德见面后,席勒完全脱粉。他给好友科尔纳写了封信,疯狂吐槽歌德:“我真的认为他这个人异乎寻常地自私……可不能让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自己身边”。

卡波特写稿头两遍用铅笔,到第三轮改用打字机。但他并不起身,而是将打字机搁在膝盖上,尽管并不稳当, 依然能以一分钟一百字的速度,把作品转录在黄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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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卡夫卡从深夜写到第二天清晨,几乎来不及休息一下就去公司上班,我们很难不动容。这就是一个作家为写作付出的代价。如果说巴尔扎克为了提神而不断喝咖啡,直接毁坏了自己的健康;那么,席勒、卡夫卡后来所患的肺结核,以及40多岁的早逝,与多年的熬夜写作很难说没有关系。有时,一个作家为了写作而可能付出的不仅是艰辛和努力,还有自我的献身。

作家们的灵感来源也千奇百怪。格特鲁德·斯泰因会因巴黎街头堵车而灵感多多,甚至只要离汽车近一点,都能激发她的想象力。她坐在车上等丈夫时会拿出铅笔和小纸片,匆匆写下三五行。她的理想写作之地是汽车的驾驶座。在成名前,汽车同样也是卡佛安静的写作之所。尤朵拉·韦尔蒂甚至可以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写作……

海明威对铅笔的偏爱来自,语言上的洁癖。在创作过程中,他不断地寻找最准确的词,最简洁的句子。《永别了,武器》结尾,海明威改了三十九次。海明威的文字不凹造型,只展现最有精气神的一面。用铅笔写作可以让日后一遍又一遍的修改变得方便。

——瓦莱里·拉尔博论乔伊斯的《尤利西斯》

巴尔扎克

原标题:伟大的作品是怎样写出来的

《怪作家》中说到的都是外国作家写作的怪癖,其实中国作家的怪癖也不少。余华曾在一个对话中说到他的写作习惯,也是一种怪癖:他喜欢在旧信封上做笔记,最初是怕忘了,便随手拿起旧信封记上,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余华自言《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都写满了一堆旧信封”。后来,余华开始用新信封,而且“必须是国际航空的那一种,上面没有邮政编码的红框,显得更干净”。

在世界的大钟里面,

那些你爱得如痴如醉的文字

塞缪尔·约翰逊则不分早晚地喝茶。他是茶的狂热拥护者,一度为了捍卫茶而攻击乔纳斯·汉韦的《论茶》。在这篇随笔中,汉韦不赞成英国人对茶叶的消费,甚至极端地说,他宁愿叫“啜饮的习惯”终结。在对汉韦论文的评论中,约翰逊详细地谈到了自己喝茶的习惯,他将自己描述为“一个顽固的、无耻的饮茶者,在二十年的时间里,对饭菜兴趣不大,只对泡饮这种令人着迷的植物感兴趣,以至于烧水壶几乎没时间凉下来。茶为晚上提供了消遣,为午夜提供了慰藉,也使早晨变得受欢迎。”

书中有些作家的行为实在称得上“怪癖”。比如前述席勒闻着臭苹果的气味才更有写作灵感,再比如纳博科夫、阿加莎·克里斯蒂等更喜欢在浴缸里写作(后者不仅待在浴缸里,还喜欢在浴缸里吃苹果),杜鲁门·卡波特要赖在床上才能写作,威廉·巴特勒·叶芝则喜欢像龙卷风一样快步走在大街上,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灵感激荡下的创作中……

和席勒、巴尔扎克等人不同,大仲马不分时间地写作,似乎什么时候都可以写,办事、吃饭的间隙,他匆匆地在纸上写着;醒来后不久,他的手已经握住笔了。一有空闲,他就用于写作,一天甚至可以写16个小时;在截稿日期快到时,为了写作的不间断,饭菜都是送到书房的。“我的每分钟都像金子一样宝贵。我花在穿鞋上的时间,相当于500法郎。”

“只有躺下来,不管是躺在床上还是摊在一张沙发上,香烟和咖啡触手可及,我才能思考。”

斯坦贝克并非唯一以口书通向伟大文学的作家。有几位名作家,出于这一或那一原因,不得不放下笔头,口授他们的作品。

在写《尤利西斯》时,乔伊斯在他的马甲口袋里放着一些纸片。“独自一人或谈话中,或坐或走时,他会不时地掏出其中的一张,以电光石火的速度,匆匆写下一两个词。”巴德根回忆道。乔伊斯在周遭的世界中能发现无穷的乐趣。他积累了广博的信息,从科学和历史事实,到外语中的双关语。他在橘色的信封上做笔记,之后把它们转录到笔记本或者稿纸上。

前几年重读《海明威谈写作》,让我对写作似乎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大块头、很汉子的作家关于写作的话,叫人看了心里一阵激动。他讲,自己每天早晨起来写作,刚开始的时候感到有点冷,写着写着就暖和了……对他来说,难的不是写,而是在完成每天的写作量后,挨到第二天的来临。我能感受到,在那种等待中,有至高的愉悦与幸福。海明威的话终于让我比较切实地意识到,无论一个作家的生活看起来多么精彩和光鲜,写作本身都是一件极其个人、也非常不易,需要用每一天的努力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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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是在结束工作后才躺到床上或沙发上,而卡波特却是在这里开始他的工作时间。一本笔记本枕在膝头,供他书写。一杯咖啡和一支烟,总是伸手可及。“我得一口一口地抽,一点一点地抿。”他说。一天下来,他的姿势保持同一,但饮品有所改变。咖啡喝完后,会换成薄荷茶,之后是雪莉酒,到一天结束时,他已一杯马提尼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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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午,黄梵不仅提到了一些中外作家的写作习惯,也谈到了他自己的写作习惯:每天上午写作,直到午后;写作时必得有绿茶相伴,没有一杯香茗在旁,写不下去。相比席勒的怪癖,这一写作习惯似乎要常规和文雅得多。他还谈到身边的几个朋友“害怕写作”——虽然写作多年,却没有养成持续、稳定的写作习惯,因而害怕坐到书桌或电脑前。这话叫我至今难忘。因为我也被类似的问题所困扰。

浴缸也给纳博科夫带来安慰。等孩子们午睡了,在终于安静下来的屋子里,纳博科夫喜欢躺在浴缸里,让水和灵感淹没自己。

交通堵塞

在《月亮与六便士》里,毛姆借主人公之口说出这样的话:那些所谓成功的书也只不过是季节性的。只有天知道作者遭受了多少痛苦,历经了多少苦难,承受了多少伤心,才能侥幸给读者几个小时的休闲,或者打发掉他们在旅途中的单调与乏味。

在翻译中,我也不断想起傅雷和钱锺书关于翻译的一个争论:西语中描述的安静,后者主张译成一根针掉到地上也能听见,前者则主张译成仿佛一只猫走过。不止一次,我觉得两种译法都有道理,因而在两种翻译观之间徘徊。我非常认同朋友说的,译文的陌生性是阅读翻译文字的价值之一,尤其在今天这样一个多元化不断被消解的“地球村”。但是,在译文中我还是想更多地照顾到一般汉语读者的阅读习惯。当然,由于在中文表达上的捉襟见肘,以及难以避免的疏漏,上述愿望究竟实现了几分,只能由读者来判断。

电影《卡波特》

咖啡有副作用。他承认,是咖啡让他变得“莽撞,脾气暴躁”,变得喜怒无常。尽管如此,他还是继续喝咖啡。他就靠此来维持他长时间的工作。他说,“咖啡给了我们一种能力,让我们能够从事较长时间的脑力劳动。”

梭罗也在步行中获得了大量灵感。他曾说,散步时一种高贵的艺术,鲜有人掌握。梭罗赞赏的华兹华斯,同样热衷此道。据梭罗说,华兹华斯的仆人有一次把一名访客带到诗人的书房,不过又指出,“他的书房在户外”。托马斯·德·昆西曾估算,华兹华斯一生所走的路大约有十八万英里。尽管没有地图呈现华兹华斯走过的路线,但有他的诗歌为之提供文学上的里程碑。在乡间漫长的远足中,华兹华斯创作了大量韵文。

译者: 宋宁刚

没想到他们都是这样写出来的吧

在写作这件事上,他们都有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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